&esp;&esp;“你当时知道宫中生变了?”皇帝追问,目光死死锁住他。
&esp;&esp;英浮抬眼,眼神坦荡,没有半分闪躲,一字一句回道:“儿臣不知。”
&esp;&esp;“那为何冒险伪造一封与朕原有的旨意一模一样的密信。”皇帝的声音压得更低,殿内的气氛瞬间紧绷,药香与酒气交织出逼人的压迫感。
&esp;&esp;英浮放下酒杯,躬身微微俯身,语气恳切又坚定:“因为皇兄早一日拿到旨意,西南的百姓便早一日得解脱,西南牢狱中的冤魂便早一日得告慰。儿臣心中唯有苍生,别无他念。”
&esp;&esp;殿内陷入片刻死寂,皇帝盯着他良久,方才那股凌厉的审视稍缓,才又继续开口:“别无他念?朕加封了英晊,你呢?旁人不知,朕却清楚,那些罪证可都是你一一搜罗,如今,功绩奖赏却都是别人的,你可有意见?”
&esp;&esp;英浮重新抬起头,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,低下头道:“儿臣没有意见。皇兄的功劳是实打实的,加封是父皇的恩典,儿臣不敢置喙。”
&esp;&esp;“不敢置喙?你就不怕英晊得了势,将来没有你的立足之地?”
&esp;&esp;英浮抬起头,迎上皇帝的目光。“儿臣从未想过立足之地的事。儿臣只想替父皇分忧,替天下做事。皇兄做得好,儿臣为他高兴。儿臣做得好,也盼皇兄为儿臣高兴。”他顿了一下,声音放低了些,“儿臣和皇兄是手足,不是对手。”
&esp;&esp;“你倒是个大度的。”
&esp;&esp;英浮低下头。“儿臣只是牢记父皇的教诲。”
&esp;&esp;皇帝的嘴角弯了一下,没有再追问。他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,把空杯放在案上,闭上眼睛,像累了。英浮坐在那里,没有走,也没有出声。
&esp;&esp;“你退下吧。”皇帝摆了摆手。
&esp;&esp;英浮站起来,退后三步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他的手已经搭在门扉上了,皇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&esp;&esp;“英浮。”
&esp;&esp;他停下来。
&esp;&esp;“你方才说,你只盼着与兄弟手足情深。朕记住了,希望你也别忘了。”
&esp;&esp;英浮站了一会儿,然后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