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安托万挺可爱。”婷婷说,“就是不努力。见到日本女人就忘了妻儿;不习惯日本式的坐姿,又不爱那个情人了,这算什么嘛。”
&esp;&esp;“而且安托万出轨,克莉丝汀原谅他,也老套。”伊万说。
&esp;&esp;“在女权学者看来,不该原谅他吗?”
&esp;&esp;“不该!即使原谅了,也要逼他找个更苦更累的工作,多赚钱养家。这才是被异国女子所迷惑、妻子刚生小孩就瞎搞的人应得的。”
&esp;&esp;“其实有另一种走向,”克莉丝汀说,“不必这么麻烦。”
&esp;&esp;婷婷问是什么。克莉丝汀让婷婷吻自己。“不是脸颊。吻嘴唇。”
&esp;&esp;婷婷照办了。克莉丝汀又让伊万吻了自己,然后说:
&esp;&esp;“婷婷你吻伊万。”
&esp;&esp;婷婷探身吻了伊万的脸颊。
&esp;&esp;“吻嘴唇。”
&esp;&esp;两人犹豫了一刻,在克莉丝汀眼前轻轻接吻。婷婷坐直身子,回味这个吻,回想克莉丝汀的表情。只听伊万问:
&esp;&esp;“另一种走向,是三人组?”他用了法语词,致敬屏幕上的法国片和妻子即兴导演的亲吻短剧。
&esp;&esp;“是的,”克莉丝汀说,“安托万可以请妻子和情人一起做一次爱。”
&esp;&esp;“不行,”婷婷说,“和安托万不同,克莉丝汀未定喜欢东洋美女;东洋美女也未定喜欢她。”
&esp;&esp;“或者,”伊万说,“安托万会发现,他喜欢的不是东洋美女,而是克莉丝汀。结局一样。”
&esp;&esp;“至少克莉丝汀不必装扮成东洋美女,向安托万表示,他的情事败露了。”克莉丝汀摇头说,“那一幕太悲情。”
&esp;&esp;下一部是《偷吻》。婷婷去厨房倒了杯水,回来克莉丝汀躺在沙发上睡了,伊万往她身上盖被子。婷婷本想关掉电影,被标题说的偷吻镜头吸引。她调小音量,坐在克莉丝汀身边继续看。窗外的雨雾和烟花在继续。屏幕里的年轻男女在亲吻。沙发上的克莉丝汀平静地呼吸。婷婷沉浸在电影获得成功的释然中。她无端记起了听莫扎特协奏曲的某个时刻。有人亲了亲她的脸颊。她回过神,伊万半跪在毛毯上凝视她,两人的嘴唇相距很近。婷婷做口型无声说“不!”伊万点头,又亲了亲她的脸颊,踮起脚走开了。

